致力于坚决杜绝任何时空背景下凯源be的可能

 

寻常一样窗前月

凯源七百一十五夜项目进度:【162 / 715】

 

 

*前两天评论里有小可爱让我来一篇红楼风,已有珠玉在前我就不献丑了,所以来一篇相国小公子和凯大人携手破案的故事吧~

 

因为我头脑简单逻辑废,所以案件难度半颗星,破案只是顺便的!重点是谈情!

 

看到↓这张图的时候我刚好写了个开头,实在太太太太太适合这篇文了!绝了!尖叫ing


(图片cr:@岂欧岂欧 ←做了直达渊博的超链接,大家喜欢的话记得转评赞哦~)


 

 

 

王俊凯升任京兆尹不出几日,便遇上了一桩案子。

 

来者还是一位熟人。

 

王源头戴嵌宝紫金冠,齐眉勒着二龙抢珠抹额,穿了身红,仿佛一朵璨璨烟霞飘了进来。

 

“你怎么来了?”王俊凯惊喜地起身相迎。

 

王源脱了大氅,朝王俊凯怀里一扔,哼道:“你这儿难不成是什么凌霄宝殿?还不许旁人来吗?那我就是齐天大圣,来大闹天宫了!”

 

王俊凯但笑不语。

 

王源祖上有从龙之功,父亲为当朝相国。王源上头有两个哥哥,一文一武。

 

大哥王瑾被封镇北将军,驻守边疆、保家卫国。二哥王瑜被圣上钦点状元,年纪轻轻已任礼部侍郎一职。

 

王源的母亲生下小儿子没多久便不幸去了,故而王源打小就被父亲与两位兄长宠溺娇惯。

 

外人只道相国府小公子最是贵不可言,是万万惹不起的人物。

 

却不知道有个人宠起王源来,比起他的父兄还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
 

王源对考取功名毫无兴趣,最不耐烦读那些死板的诗书文章,却偏偏喜欢看各种奇志怪谈。

 

相国大人不信怪力乱神,所以这些书都是王俊凯背地里给王源搜罗来的,还细心地换上了四书五经的封皮,再差人送入相国府中。

 

昨儿才落了雪,天冷的很。王俊凯拨弄着房中的炭火,将大氅抖开架在一旁,又把王源圈在火边烤着,手没暖起来前不许他乱跑。

 

王源的脸让风吹得冰凉,却也面如傅粉,唇若施脂,王俊凯摸了摸,耐不住心疼道:“你若想要见我,差人来唤一声便可。我自去雅正舍寻你,何苦亲自跑这一趟。”

 

雅正舍是王源一手创办的一家诗社,当然只是对外顶着诗社的名字应付家里罢了。实际上是一家书坊,麾下许多话本写手,近几年风行的《青云门秘闻》《蓝眸少年爱恨录》等等都是出自这里。

 

王源平日里无事经常在雅正舍一泡就是一天。凡是雅正舍出的话本王俊凯一定会买,有那么几本王俊凯一看就知道出自王源之手,但他也未说破。

 

有次王源在床上闹得狠了,王俊凯几乎按不住他,就俯身在王源耳边轻轻说了句:“不知牧尘先生的新书何时能出?学生等的甚是心焦。”说的王源面红耳赤,乖顺如兔。

 

王源伸手烤着火,忽而挑了下眉,话还没出口,王俊凯就心有灵犀地从案脚拎来一只小竹筐,居然是一筐洗干净了的红薯。

 

王源顿时抚掌笑道:“王俊凯啊王俊凯,你可真真是个妙人!我迟早要把你娶进门……”

 

已在床笫之事上得了便宜,王俊凯自然不会再去同王源逞这口舌之快,只笑着任由他说,径自将红薯架到了火上去烤。

 

王源最近一直惦念着想吃烤红薯,可是父兄怕他贪嘴吃多了腹中积食,每日只让厨房备上一份,去了皮的红薯还特意捏出了狐狸模样。

 

这般精致王源看了却胃口全无,筷子也懒得动。吃烤红薯要的就是那份返璞归真的乐趣,如此这般和焚琴煮鹤有何区别?

 

果然这世上最懂王源的人还是王俊凯。

 

“我特意来找你是因为……”王源话头一转,脸上的表情也严肃起来,眼中映着熊熊火光,“相国府闹鬼了。”

 

“哦?”王俊凯自任少尹起便屡破奇案,上任京兆尹告老还乡之后,圣上爱才便提拔了他。王俊凯自然也不信神鬼之说,但还是表示愿闻其详。

 

“三日前的早上,我在房门口拾到了这个。”王源从怀里摸出来一个小荷包,示意王俊凯将手伸出来,王俊凯便摊开了掌心。

 

王源将那只荷包倒了过来,一只小小的长命锁落到了王俊凯的掌心里。

 

王俊凯拿起来看了看,锁的一面刻着长命富贵、福寿万年的字样,另一面刻着红梅映雪的图案。这只长命锁做工一般,寻常小摊上就可以买到,而且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。

 

王源小时候也有一块长命锁。寻常人家多用红色丝带为绳,而王源那块则是以金为链,式作海棠四瓣,瓣梢各镶玛瑙一粒,锁下垂东珠九鎏,蓝宝石为坠脚,价值万金,贵不可言。

 

两人初次见面时,回廊转角处,王源一头撞到了王俊凯身上,胸前的长命锁不知怎的缠住了王俊凯腰侧的玉佩。两人手忙脚乱半天也解不开。

 

王源难得摆脱了乳母看顾,像那离巢的小燕儿一般乐不思蜀,正与几个来相国府做客的孩子追逐打闹、好不开心,哪里有耐心在这里耽误时间,干脆摘下了自己的长命锁往王俊凯手里一塞:“解开了再还我吧!”

 

后来等王俊凯解开了却发现忘记了问那孩子姓谁名谁,只好先自行收下。

 

几日后,相国府小公子弄丢了贴身佩戴的长命锁,府中遭贼的传言不胫而走。王俊凯同父亲一起带着长命锁登门拜访,这才将误会解开。

 

“为什么说我偷了你的长命锁?”王俊凯那会儿也不过十一二岁的年纪,平白被污蔑心中自然不服。

 

王源年方五岁,个头不高,架势却十足,学着大人的模样,得意洋洋地笑道:“你应当夸我神机妙算才是,不然我又怎能找得到你呢?”

 

王俊凯本来正生气,可是看了王源那玉雪可爱、古灵精怪的模样,观音菩萨身边的善财童子也不过如此这般了,气又消了。

 

王俊凯不知道说什么好,只好忿忿捏了捏王源肉嘟嘟的小脸蛋儿,捏得他嗷嗷直叫。

 

“我当时也没多想,只当是哪个家仆孩子的不小心落下了。”王源从王俊凯手里拿回了那只长命锁,重新装回了荷包里,“所以我就把它给了管家,让他去帮忙问问是谁掉了东西。”

 

“结果一问才知府中没有人丢东西,于是管家又把它还给了我。谁知道这还只是一个开始……”

 

第二天晚上相国府中又发生了一桩怪事。

 

王源的二哥王瑜在挑灯夜读的时候,听到窗外有女子在小声啜泣,可是等他推窗探查时却又不见人影。那个女人呜呜咽咽在王瑜房外哭了一宿,直到天明方歇。

 

王源说到这里,怕冷似的又往王俊凯身边挤了挤。王俊凯抬起手将人圈进怀里,抚着王源的后背,哄小孩似的说着“不怕不怕”。

 

王源不满地哼了一声,却也没有拒绝:“你也知道我二哥那个人,最是舌绽莲花,假的都能叫他给说成真的,死人也能让他给说活了!……他给我讲这事的时候还故意吓我。”王源突然做了个龇牙咧嘴的鬼脸。

 

可惜彤彤火光照得王源色如春晓之花,王俊凯看在眼里只觉得心上人眉如墨画、睛若秋波,爱还来不及呢,又哪里会觉得怕。

 

不过王俊凯还是配合地装作被吓了一跳,又道:“怪不得前日在雅正舍偶遇你二哥时,我瞧他眼下乌青,似是没有睡好,原来是被女鬼扰了好眠。”

 

王源听得十分开心,颇有几分幸灾乐祸道:“谁让他吓唬我呢!小时候他就喜欢给我讲精怪故事,如今还来吓我,真真是不厚道!”

 

所以王源现在偏爱话本故事、志怪传奇,或许也与小时候总被兄长逗弄脱不开关系。

 

王源可不是那种知难而退的性子,越是害怕他越是迎头向上,越不敢看越是逼自己去看。有时候实在怕的很了,王源抹不开脸同兄长说,就跑来腻歪王俊凯,说要同他一起睡。

 

按照辈分关系捋一捋,王源也该要喊王俊凯一声“哥哥”的。

 

不过王源从小就被宠的无法无天,对这个嘴上说不过就干脆来捏自己脸的“哥哥”很是不服气。所以王源大部分时候都对王俊凯直呼其名,只除了有求于他的时候。

 

“俊凯哥哥,我是真的害怕,我不想一个人睡。”王源委屈巴巴地抱着王俊凯的被子不撒手,好像王俊凯只要不答应,他就能立马落下一串金豆子了。

 

王俊凯拿这样的王源一点儿办法也没有,只是扯着被子另一边轻轻抖了下:“那你倒是也分我点被子啊。”

 

刚还在眼眶里打转的泪花倏地就没了,王源眉开眼笑道:“他们都说小孩身上阳气重,抱在怀里就像小暖炉一样,俊凯哥哥你可以试一试。”

 

王俊凯把王源塞进了被子里让他好好睡觉。很快王源就窝在王俊凯怀里睡得四仰八叉、口水横流,一点儿没有怕的睡不着的样子,又或许是因为有了王俊凯的陪伴,所以才睡得格外香甜。

 

不过夜半时分王源还是叫梦给魇住了。王源双眼紧闭,出了一脑门子汗,不安地乱蹬着腿,喃喃自语着:“别吃我,别吃我,我没肉,我不好吃……”

 

王俊凯看的又是好笑又是心疼,抚着王源哄道:“不怕不怕,有我在此。让妖怪先来吃我,妖怪吃饱了就不会吃你了。”

 

如此一番,王源的眉头还真的就舒展开了,咂吧了两下小嘴儿,似乎是又梦见了什么好吃的。

 

王源烤着火,吃着烤红薯,只觉得浑身畅快,身上都热了起来,意犹未尽要去拿第三块时却叫王俊凯捉住了手:“待会儿又要吃不下饭了。”

 

王源也不恼,收回手,将方才指尖沾到的灰一股脑摸到了王俊凯袖上:“那咱们走吧,你随我去趟相国府,一起将那个兴风作浪的家伙揪出来!”

 

二人一同到了相国府,目标明确,直奔倚梅园中王瑜居住的小楼而去。谁知道却遇上了王瑜和刑部侍郎何晖。

 

王俊凯同二人见了礼,王瑜不冷不热应了一声,倒是何晖笑着同王俊凯打招呼:“你们也是来查案的?”

 

王瑜和王俊凯是一届考生,两人同为三甲。不过圣上见王俊凯品貌非凡,非要点了他做探花。

 

王瑜心高气傲,并不认为自己在才情品貌上会输给王俊凯,可是这事上却又实打实稍逊一筹,岂能不耿耿于怀。

 

王源对于自己二哥同王俊凯的那些事自然是一清二楚,此时却也顾不上打趣,只忙不迭问道:“二哥你们可有什么发现吗?”

 

王瑜当然不会冲宝贝弟弟拉着脸,于是朝地上一指:“只有这个。”

 

地上是一摊焦黑的灰烬。

 

王俊凯想仔细查看,却又不愿直接上手,正四下找寻地上可有趁手的枯枝,就听到“卡擦”一声,王源直接随手折了一枝梅花递了过来。王俊凯莞尔一笑,道谢接过。

 

王瑜看着这一幕气得半死,可是偏偏折他梅花之人却是王源,所以只能迁怒地瞪着王俊凯。

 

王俊凯用梅枝在那堆灰烬里戳弄了两下,拨出来一块烧了一大半但还能依稀看出形状的纸。

 

王源“咦”了一声:“我在书上看到过松江府那边给故人烧纸钱,就会折成这种元宝的形状。”

 

王俊凯点了点头:“出事那日是冬至,松江府那边有冬至祭拜故人的习俗。”

 

王瑜一听更是光火:“居然敢跑到我倚梅园里烧纸,简直是胆大包天,让我抓到了我非……”不过瞥到王源在场,王瑜又狠狠地把一些话咽了下去,恐污了弟弟的耳朵。

 

何晖摸着下巴思忖道:“按理说祭拜故人的话不是应该寻一块僻静地儿吗?跑到相国二公子的园子里烧纸……也不怕犯了主人家的晦气?”何晖瞅着王瑜的表情,硬生生把“自己找死”给改了种说法。

 

王源皱着眉头想了想,无论如何也想不通,便不再自寻苦恼,把王俊凯从地上拉了起来,说:“算了咱们先去吃饭吧。在家里吃好生无趣……走,我请你去吃酒~”

 

王俊凯听着王瑜在后面气得吱哇乱叫“我看那才是他亲哥”、“就知道拐带我弟弟”,心道自己和王瑜处不好,王源在其中也是功不可没。

 

王俊凯叹了口气:“你就少气气你二哥吧。”王源听到这话笑得更是灿烂:“他是我的哥哥,你是我的卿卿,我自然是同你更亲~”

 

王俊凯作势要去捏王源的脸,王源嘻嘻笑着躲到了一株梅树后面。红梅白雪,王源一身红站在旁边端的是比梅花还艳绝,好似画中仙。

 

王俊凯将人拉了回来:“仔细别湿了靴子。”动作间蹭落了几朵梅花,有花瓣落到了王源的手背上,王俊凯托起王源的手,轻轻把花瓣吹掉了。

 

王源趁着王俊凯低头吹花,飞快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,美滋滋道:“草木有本心,何求美人折。不过若是你这样的美人,我二哥的梅花自己都能开秃噜咯~”

 

王俊凯笑道:“那也比不过你宝源源葬书来的风雅无双!”

 

王源抬起沾着泥水雪水的鞋底,毫不客气地就往王俊凯的官靴上踩:“多少年前的破事了你还拿出来说!还有不是说了不要喊我宝源源!”

 

王源有段时间对《红楼梦》很是着迷,在不慕名利方面觉得贾宝玉堪为知己,但是又不喜贾宝玉在感情上的优柔寡断。

 

后来王源大彻大悟,决定效仿一回黛玉葬花,不过他葬的不是花,而是书。王源打算把那卷《红楼梦》给葬了,觉得葬了书自己就长大了。

 

葬书这种雅事,王源自然不会忘了王俊凯。于是王源拉上王俊凯在相国府桃花园里寻寻觅觅,挑中了一块风水宝地,指挥着让王俊凯赶紧挖一个坑。

 

王俊凯问:“是你要葬书为什么让我来挖坑?”

 

王源不假思索答道:“我是相国府小公子,难道不比贾府玉字辈嫡孙来的更尊贵?你看宝玉他什么时候自己动手干活了,那我宝源源自然也不用自己挖坑啊。”

 

可惜两人最后也没有达成一致,还因为打闹吵嚷引来了王源的二哥王瑜。

 

最后那个坑是王瑜挖的。

 

因为王源搂着王俊凯的脖子,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威胁说:“要是葬不成书,我明天就学宝玉出家!”

 

王俊凯托着王源的屁股,防止他滑下来摔着了,不过嘴上却犟得要死,不想弄脏衣服,死活不愿意动手。

 

唯恐宝贝弟弟真的看破红尘了,王瑜吓得赶紧开始挖坑。

 

连春风如意楼里王源最喜欢的荷花酥,今儿王源瞧着都没什么胃口吃了,不过他当然不会承认是让王俊凯的那两只红薯给喂饱了。

 

所以王源只是转着酒杯,翘着腿,瞅着窗外的湖光山色出神。

 

春风如意楼最顶楼的一间雅间王源常年包着,正对着小镜湖和钟灵山,窗外一年四季都有景致可看,此时断桥残雪颇有几分味道。

 

不过王源之前曾说过此景太过于肃杀寂寥,更爱苏堤春晓的勃勃生机。但是这时竟然看到出神,可见心思并在这上头。

 

王俊凯将王源手中冷了的那杯酒取了下来,拎起炉上温着的酒盅,往自己的杯子倒了一杯,放回王源了手中:“冷酒伤身,喝这杯吧。”

 

王源直勾勾盯着王俊凯的眼睛,把酒送到唇边一饮而尽,缓缓道:“那你不来给我暖一暖?”

 

可谓是天然一段风韵,全在眉梢;平生万种情思,悉堆眼角。怎能不叫王俊凯神魂颠倒?

 

这还不算完,王俊凯只觉得膝头一沉,他低头一看,王源竟不知何时蹬掉了鞋袜,从桌下将脚放到了自己腿上。

 

王源半是撒娇半是催促道:“我的脚好凉啊……你还不来给我暖暖?”

 

等二人一通胡闹完,才发现方才连窗都忘记了关。

 

王源连打了两个喷嚏,王俊凯披衣下榻去关窗。

 

王源看着王俊凯动作,忽然说道:“春风如意楼之前换了老板,全楼也跟着重装了一遍。雅间的窗户现在改成朝南开了,北风吹不进屋,地龙烧的又旺,我们不觉得冷,自然也就忘了关窗。”

 

“所以……?”王俊凯回了榻上,先给王源把大氅披到了肩上。

 

王源眼睛发亮:“在我二哥未出生之前,他的那栋小楼自然也不是给他住的。我们都不过是习以为常,也就忽略了这些细节。那个女人跑到我二哥的倚梅园里烧纸,一定是跟那里有什么关系!”

 

王俊凯颔首,一脸认真道:“想必与你屋前凭空出现的那只长命锁也脱不了关系。”

 

听到“长命锁”三个字,王源又冥思苦想了一会儿,最后皱着眉说:“我爹同我娘鹣鲽情深,自我娘去后多年未娶。我大哥又远在北疆,一心报国……该不会是我二哥欠下的什么风流债吧?”

 

相国府家风森严,虽然王相国对王源疼爱有加,但是对另外两个儿子可谓十分严格。娶妻求亲必定是要门当户对、知书识礼的高阁闺秀,纳妾那都是绝对不允许的。

 

所以万一王瑜真的喜欢上了什么小家碧玉甚至青楼女子,万一两个人再情难自禁、珠胎暗结……

 

“打住!”王俊凯出声打断了王源脑内精彩堪比话本一般的遐想,“根据你刚才的推断,事情应该发生在你二哥出生之前。再说那把长命锁看来年头很久了,你二哥才多大……”

 

王源的二哥与王俊凯同岁,两人皆是十八岁就金榜题名,没有走什么裙带关系,这几年里都是靠自己在官场中摸爬滚打、一路向上,是颇得当今圣上赏识的青年栋梁。

 

“好吧,这个年纪确实对不上……”王源摇了摇头,干脆缩进了被窝里,还不忘把王俊凯一同拽下来,“陪我睡会儿再说。”

 

一梦香甜,再醒来已近酉时了。二人穿戴整齐,赶回相国府用晚膳。

 

王瑜看着王俊凯的目光十分不友善,显然还在为午时弟弟抛下自己的事忿忿不平,可王源还偏就要拉着王俊凯坐在自己身边。

 

“王俊凯他一个外人凭什么在这儿吃饭?”王瑜忍不住一拍桌子。

 

王源怒时似笑,瞋视有情:“他可也姓王,非要说外人的话也该是说你身边那位何大人吧?”

 

这边兄弟二人斗嘴斗得开心,那边在公务上就时有交流的京兆尹和刑部侍郎,已经端着茶盏娴熟地聊上了。

 

王俊凯将下午王源的推论同何晖说了之后,何晖笑道:“说来也巧,王瑜下午想找一本诗集没有找到,却意外找到了一份多年前相国府还未改建时的地图。”

 

王俊凯也跟着笑:“兄弟同心,其利断金。”

 

王瑜和王源转过头来,异口同声道:“兄弟吵架,旁人闭嘴!”

 

这时恰好王相国来了,四个小辈连忙收声,恭恭敬敬地站起身行礼。

 

王相国注重养生,晚上素来少食,很快就用完膳离席了,不过离席之前他却状似不经意地留下了意味颇深的一句话:“相国府绝不是什么藏污纳垢的地方。”

 

王源和王瑜对视了一眼,又迅速各自给了身边人一个眼神。

 

王俊凯心领神会、点了点头,王源满意地一笑,起身跟上了王相国。

 

何晖一脸懵逼、连声追问,王瑜气得直骂:“蠢钝如斯,难怪你们刑部的案子总被京兆府抢去!”

 

王俊凯默默吃菜不说话。

 

王源一路跟着王相国,一直跟到了书房门口。王相国咳嗽了一声,转身道:“你跟了我一路作甚啊?”

 

王源得便宜还卖乖,笑道:“父亲方才想必是有什么话不好当着那么多下人的面说,所以儿子特意跟来,洗耳恭听呀。”

 

王相国叹了口气,推开了书房的门:“都是府上的旧事罢了。”王源也不啃声,只是跟了进去。

 

书房中地龙烧的很旺,王源一进门就嫌热,忍不住脱去了外褂,结果伺候的下人们都已叫王相国屏退了,王源左右看了看,没办法只好自己把衣服团巴团巴堆到了桌上,还小心翼翼看了王相国一眼,仿佛希望他看不见一样。

 

王相国笑着看王源折腾,最后忍不住伸手给王源把衣服叠好搁到了椅子后头:“简直跟你娘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……你们兄弟三人中,你大哥哪儿哪儿都像我,你二哥外表和喜恶像你娘,不过要数性格还是你最像你娘。”

 

王相国的书房中不挂名家的山水花草,唯独只挂了一幅美人图。月下赏梅,美人赏花。题词落款一看就是出自王相国之手,这画中的美人是谁自然不必说。

 

“你娘最爱梅花,倚梅园里的每一棵梅花树都是我精心挑选,不远万里让人从松江府送来京中的。可是不曾想南边的梅花虽美,却并不适应北地苦寒,移栽不久之后就死了大半。好在一个颇为懂花的花农这时毛遂自荐……”

 

“他妙手回春,不仅保下了剩下的梅花,甚至还救活了不少,于是我索性将此人留在了府中专门侍弄花草。后来你娘的贴身婢女与这个花农情投意合,得知他尚未婚配后,便由你娘做主让二人结为了夫妻。谁知……”

 

花开两头,各表一枝。

 

王俊凯同王瑜和何晖一起研究起了那张相国府旧图。

 

王瑜摊开地图,用手划拉出了一片区域道:

 

“倚梅园所在的这片地方这时还没有那处屋子。我猜是父亲见母亲喜爱梅花,便命人在那里起了一栋小楼,又移栽了许多梅花。所以在我向父亲讨要那里作为居所之前,应当是我母亲的别院。”

 

王俊凯说:“梅花……王源拾到的那只长命锁上刻的也有梅花,一般小孩子佩戴的长命锁为了图吉利,图案多为寿桃或者蝙蝠,梅花却是少见。”

 

“相国府上梅树养的这般好,其中可有什么说道?”何晖看向王瑜问道。

 

“我只是喜欢赏梅,难不成还要我去学种花,自然是有专人负责打理的。陈叔在我们家待了二十多年,什么花花草草到了他手里……不,不是吧?”王瑜说着说着就是一愣。

 

王俊凯和何晖交换了一个眼神,何晖转头对王瑜说道:“何苦在这里瞎猜,不如让下人找来那个陈叔一问便知。”

 

王瑜一跺脚就冲了出去:“我可等不及了,我现在就去找陈叔问问清楚。”何晖不假思索也追了上去。

 

二人刚走没多久,王源就来了。

 

王源这趟回来身上还多了件狐裘,王俊凯一语双关地笑道:“想必你此行收获颇丰。”

 

王源苦着脸吭哧吭哧把狐裘扒了下来,递给了一旁的下人:“我爹怕我冻着了,非要我穿……”

 

“如何?”

 

“本公子出马,能有什么事摆不平的!”

 

“那……”

 

“不急,且让我来考考你。看看你这个京兆尹是不是真的如外头传言的那般断案如神?”

 

王源一坐下来立刻有下人奉上了两盏温热的甜羹。

 

王源一入口就拧起了眉,原来王源的那只碗中居然有几颗桂圆。王源饭后爱吃甜羹,却不喜欢吃桂圆。

 

王俊凯在王源发脾气前,就将桂圆一颗颗舀到了自己碗中,岔开了话题:“你想如何考我?”

 

王源将勺子在王俊凯碗边敲了下,叮地一声:“如果接下来让你来查,你打算怎么查?”

 

王俊凯将目前已有的线索一一梳理了一遍,最后说道:“可以向管家要来下人的雇佣文牒,查一查有哪些人籍贯是松江府的。如果连孩子的长命锁上都刻了梅花,想必是以梅为生,家中应是花农。”

 

王源听了笑道:“不错,果然难不住你。既然如此我还多费什么口舌。”说完就端起碗自顾自喝起了甜羹,王俊凯见状也端起了碗慢条斯理喝了起来。

 

王源喝了没两口,忽然眼睛一转,似又想出了什么鬼主意,说:“我要喝你那一碗里的。”王俊凯说:“我这一碗里有桂圆。”

 

王源不依不饶:“那你喂我便是,不许故意将桂圆喂给我吃。”王俊凯笑着称是。

 

等王瑜回来的时候,就看到王源和王俊凯两个人情意融融、互喂甜羹的画面,对比自己疲于奔波、认真查案,不由得悲从中来,身形一晃险些摔了,好在有何晖一把扶住。

 

见到王瑜回来,王源放下了碗,接过王俊凯递来的帕子擦了擦嘴,把王俊凯之前见了自己说的那句原封不动送给了二哥:“想必你此行收获颇丰。”

 

王瑜让下人再送两碗甜羹来,下人却面露难色说:“后厨只知道三公子有饭后用甜羹的习惯,所以平日都只备一份。今儿是三公子特意吩咐给京兆尹大人再备一份,所以……烦请二公子稍等片刻了。”

 

王瑜气得挥了挥手,直接把王源那碗抢过来就吃。王源笑嘻嘻地靠到了王俊凯身上,还恶人先告状地说:“二哥将我那碗抢去了,我只好吃你的了。”

 

眼见王瑜又要发火,何晖咳嗽了一声,率先挑起了话头:“冬至那日在倚梅园里烧纸啜泣的女子,是陈叔的亲生女儿。”

 

“贪慕荣华富贵,抛弃糟糠之妻,世上就是因为有许多这种人,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不幸的事!”王瑜喝罢甜羹,将勺子扔回碗里,没好气地说。

 

王源点了点头:“陈叔的妻子见丈夫一去不回,便只身进京来寻,谁知道丈夫居然又另娶了她人。这妻子也不是寻常女子,虽然已有身孕,但见此情景,就锦水汤汤,与君长诀了。”

 

王俊凯略一思索便想通了其中关窍:“可是那位女子前不久已经故去,留下的女儿在母亲临终前得知了自己的身世,便想要见一见素未谋面的父亲?”

 

王源以手支颌,看着王俊凯笑道:“你都猜出来了,还叫我说什么呢?无趣无趣,我不说了。”

 

何晖恍然大悟:“或许那位女子去世时没有说清楚,女儿误以为这把长命锁是父亲留给自己的。因为没有见过父亲,她便想了个法子将长命锁遗落在三公子门前,本想着以此为凭,父女相认,却不曾想那把长命锁陈叔也并不认识。”

 

王瑜叹了口气:“对于这种负心人,想必她其实还是记挂着的,否则也不会在给女儿的长命锁上刻梅花了,着实可叹可恨啊!”

 

王源懒洋洋地换了个坐姿,歪在椅子上没个正形却又贵气天成,他看着王俊凯问:“你看我作甚?”

 

王俊凯眼神温柔地笑道:“我想听你继续说。”

 

王源颇为受用地笑了,这才不紧不慢继续说道:“女儿寻父未果,心中悲痛,又赶上冬至,于是便按照他们那边的习俗,亲手折了一些纸元宝想烧给母亲。想必她只知道母亲爱极了梅花,却不明白其中缘由。至于怎么偏偏选中了倚梅园……谁叫相国府里只有二哥园中梅树最多呢?”

 

王瑜白了弟弟一眼,却又不解道:“也说不通啊,我可是听到有女子断断续续哭了一宿的,可是我命人去园中寻找,并无他人啊?”

 

听到这话王源同王俊凯情不自禁对视了一眼,又不好意思地移开了视线。见此情景王瑜更是不解,便问:“怎么回事?你俩有什么事瞒着我呢?”

 

王源在桌子下面偷偷伸手捏了王俊凯一下,王俊凯这才开口道:“倚梅园中的那处假山,其实内有玄机,摸对了地方便可触发机关,假山是中空的……或许她也是无意中发现的,怕哭声惊扰了旁人便躲入其中,不想还是……”

 

王瑜打断了王俊凯的话,紧追不舍地问道:“你们是怎么发现那处机关的?我住在那儿我竟然都不知道?”

 

王源低头扣着手,极小声地答道:“不小心撞到了。”

 

“怎么会撞到假山石上?可有伤到哪儿?”爱弟心切的王瑜连忙追问,却见凯源二人的神色颇为不自然,脸都有些红。

 

王瑜顿时明白了过来,胸口一窒,恨不得当下就把王俊凯生吞活剥了。

 

何晖见气氛又开始剑拔弩张,只好干巴巴地笑了笑,企图解围:“相国大人真是神机妙算,府中有什么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的眼睛,我们竟敢班门弄斧,实在惭愧啊。”

 

王源被兄长看的是如坐针毡,只得若无其事道:“总而言之,没有牵扯出什么人命案子来已是极好了。”

 

“哼,”王瑜瞪着王俊凯冷冷地哼了一声,“那可说不好。说不定今晚之后,倚梅园中就多出了一具尸身做花肥。”

 

王俊凯不动如山,笑容毫无破绽,起身道:“天色已晚,有些公务尚待处理,便不多打扰了,告辞。”

 

王源也跟着迫不及待站起来:“我送你。”

 

王瑜又在后面吱哇乱叫:“王俊凯你个登徒子!”、“除非他入赘我们相国府,否则这事儿没完!”

 

何晖明明办案时也是个颇伶俐的人,不知怎的一到王瑜面前就笨嘴拙舌起来,此时还在那火上浇油:“这个……三公子也为男子,入赘这个说法是否不大妥当?”

 

王源不用回头看,都能想出自家二哥脸上该是怎样的五彩缤纷,笑得眼睛都弯了。

 

不知何时又落起了雪,凯源二人共执一伞并肩同行。

 

路过倚梅园时王源不由感叹:“寻常一样窗前月,才有梅花便不同。谁能想到这红梅虽好,背后的故事却让人唏嘘。”

 

王俊凯覆上了王源执伞的手,柔声道:“寒夜客来茶当酒,竹炉汤沸火初红。不如去我府上……”

 

王源顽皮一笑,不待王俊凯把话说完便故意打断了他:“本公子大驾光临,你可要扫榻以待哦~”

 

 

 

 

End & Good night

 

 

 

 

 

凯蒂不正经小课堂:

 

 

1.题目出自杜耒的《寒夜》一诗:“寒夜客来茶当酒,竹炉汤沸火初红。寻常一样窗前月,才有梅花便不同。”也是最后凯源对的那两句诗。

 

如果知道题目出自哪里,就知道整个案情的关键点是落在“梅花”上了。有一下子就get到的小宝贝吗?来,Give me 5!

 

 

2.京兆府是唐朝才设立的,不需要逐级上诉,只要是证据确凿的案件是可以当堂判死刑的。

 

假定这篇文背景是唐朝的平行时空,俊凯这个京兆尹的官职,差不多等于京师所在地的行政机构长官,搁现代就是B市市长,感受到亲妈给儿子开的金手指了吗2333

 

唐代官员是旬休制的,就是每月初十、二十、月末休息,差不多十天一休。听起来感觉很惨,但是起码他们工作日可以回家住,要知道汉代那会儿工作日还必须要住在官衙,那才是真的惨。

 

而且唐代新年和冬至都是放假的,一般7天左右。其他节庆假期1-5天不等,所以一年差不多有52天的休假日。还有定省假,就是探亲假,根据你父母住的远近,假期天数也不同,3-5年一次,一次15-30天左右,关键还不算路上的天数!知道2019年法定节假日几天吗?30天。(捂脸)

 

说到这里有没有细心的小可爱发现,文中故事就发生在冬至这几天,明明俊凯应该是在休假中的,他却在府衙里加班工作,真是养家不易(划掉)勤勉上进啊!

 

还有,源儿大冷天特意跑来探望加班的俊凯,你不会真信了他说的只是来讲讲府里的怪事吧?

 

 

3.文里描写源源衣着外貌的句子基本都是写宝玉的,我觉得除了“面若中秋之月”这句源源太瘦了够不上,其他的比如“色如春晓之花”、“鬓若刀裁,眉如墨画,睛若秋波”都非常合适了。

 

我最爱的两句“虽怒时而似笑,即瞋视而有情”和“天然一段风韵,全在眉梢;平生万种情思,悉堆眼角”一定要单独cue出来!

 

大家可以回忆下:比如有时候参加活动,源儿看俊凯和别人聊天互动时的表情。比如很多时候源儿抿嘴笑着看着俊凯时候的表情。是不是就像这两句写的呢?

 

写架空就是这点好,安排宝源源葬书也ok,《红楼梦》不算穿越来的哈哈~

 

 

4.源儿他爹是相国,相国和丞相是不一样滴,在《史记》里相国职位是要高于丞相的,相国只有一个,丞相可以有好几个。所以文中源儿后台杠杠滴~我一直觉得源源这种宝贝,不就应该如此这般娇养在锦绣堆里嘛?

 

 

5.源儿他二哥是礼部侍郎,礼部主要负责科考祭祀。六部大家都知道吧,六部各有一个尚书,下面就是侍郎啦。侍郎属于正四品下,京兆尹是正四品上,其实俊凯比源儿他哥官阶要高。但是文中俊凯是以夫夫关系来算,所以主动向二舅哥问好,多懂事啊2333

 

 

6.又到了我最爱的探花梗!大家一定奇怪为什么源儿他二哥忿忿不平俊凯是探花,明明他的状元应该更好对吧?其实不然~

 

因为坊间传闻有个状元郎的相貌实在是不敢恭维,皇帝为了皇家的脸面,就让颜值更高的探花代替状元去游街了。所以这次之后呢就留下了一个不成文的规定,中探花的人不仅才情要好,还要颜值最高~

 

比如大美男和珅也是探花出身哦,快把王刚老师的脸忘掉!想想焦恩俊老师的小李探花!

 

 

7.松江府是元代设立的地区行政建制区,差不多就是现在上海这片儿。上海这边就有冬至祭拜先祖、烧纸元宝的传统。

 

说到这个我想起来去年冬至,我在楼下烧纸,不想给小区清洁工大叔增加工作量,我就找了个搪瓷盆在里面烧。刚烧完盆不是很烫嘛,我就先上楼了打算等会儿凉了再下来拿。

 

结果等我来拿的时候,我的盆…………不见了???(此处给自己点播一首《凉凉》

 

 

8.俊凯让源儿别惹他二哥生气,源儿回道”他是我的哥哥,你是我的卿卿,我自然同你更亲“,“卿卿”这个叫法呢是出自《世说新语》。

 

有一位妻子喜欢用“卿”来称呼她丈夫,但是大家要知道,在古代“卿”一般都是上级称呼下级、长辈称呼晚辈用的,比如皇帝会叫大臣“爱卿”这样。所以这个丈夫就觉得很不爽,让他妻子不要这么喊自己。这个妻子也很厉害,直接这么怼回去了:“亲卿爱卿,是以卿卿;我不卿卿,谁当卿卿?”于是后来“卿卿”就被用作爱称了~

 

成功在文里cue了一下宝源源唱的“仿佛是你贴着我叫卿卿”,欧耶!

 

9.“草木有本心,何求美人折”是唐朝名相张九龄被罢免贬谪后所做的,是以兰桂为喻表达一种君子不卑不亢的品性。

 

源儿后面紧跟着说如果是俊凯这样的美人,他二哥的梅花都能开秃噜了,就是在赤果果调戏他啦!俊凯好看到源儿看了忍不住想亲,花中君子都忍不住开fafa打call~

 

10.从古至今男人对美人足的喜爱由来已久,从曹植的“凌波微步,罗袜生尘”,到杜牧的“钿尺裁量减四分,纤纤玉笋裹轻云”,不过万幸宋朝之前还没有缠足的习俗。

 

我以前看脆皮鸭,看到A亲B脚背这种描写我都无法理解,脚有啥好亲的?不过在看过王源的脚之后我就get到了,白皙幼滑,骨相极佳,确实很适合揉捏把玩(捂嘴拖走……所以安排了春风如意楼里宝源源撩凯大人的戏码,一撩用眼睛,二撩就上脚了~

 

 

11.源儿说陈叔的妻子看到丈夫抛家弃子就“锦水汤汤,与君长诀”了,这里用的是奇女子卓文君的典故。

 

卓文君和司马相如,就是一曲《凤求凰》那对。可惜男人都是大猪蹄子,司马相如飞黄腾达之后就忘了发妻,居然还想纳妾,他给卓文君写了一封十三字的信:“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百千万”。一行数字中少了一个“亿”,没有忆。

 

卓文君这种大才女怎么会看不懂丈夫信里的暗示?她不哭不闹,也不逆来顺受,直接写了一首《白头吟》还附赠了一封《诀别诗》回了司马相如。

 

这里我选了比较有名的几句大家一起品一品:“闻君有两意,故来相决绝。愿得一心人,白头不相离”,还有“朱弦断,明镜缺,朝露晞,芳时歇,白头吟,伤离别,努力加餐勿念妾,锦水汤汤,与君长诀!”

 

吃好你的饭吧,别想着老娘了!我对着锦水发誓,从此之后跟你一刀两断!真的很酷了有没有?然后司马相如就回心转意把卓文君接回身边了……

 

卓文君身上还有个“当垆卖酒”的典故。虽然司马相如用一曲《凤求凰》赢得了佳人芳心,但卓文君贵为相府千金,司马相如就是个穷小子,她家怎么可能同意这门婚事。于是两个人就私奔了,为了生计就当垆卖酒了。后来卓文君家里总算找到了他俩,不过生米都煮成熟饭了,没办法了只能接受了这门亲事,还拖关系给司马相如找了个小官做。

 

槽点多到放在现在绝对是可以上微博热门事件的……我身边也有这样的故事发生,男人其实并不会感念你的好,说难听点他要么是指望着你少奋斗几年,要么就是觉得你只能找到他这个水平的,根本不会明白你是委身下嫁、受了多少委屈。在感情这种事上,希望女孩们千万清醒一点,不要到最后你只是感动了你自己。

 

最后,感谢大家看完让人昏昏欲睡的废话科普,送上宝源源吹花一张,给大家醒醒神~


(图片cr:@长安有玉 ←做了直达渊博的超链接,大家喜欢的话记得转评赞哦~)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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